中轴线标志性建筑的保护与开发利用(节选)

概述

中轴线作为古都北京城市规划与建设的灵魂和脊梁,在古城的城市布局和时空秩序上发挥着极其重要的核心作用,古城的规划建设自古至今都依照着这条中轴线布置和展开,未来的大北京格局也将由其(延长线)统领。中轴线上及其两侧分布着古城最重要的建筑物和建筑群。它们作为重要的标志性节点建筑,通过高低起伏、对称分布、前后呼应、开敞围合、烘托拱扶等手法,以一种无声的建筑物语及气势宏伟的多维向度,形成了中轴线时空一体强大的信息场环境。从中国传统建筑文化的角度看,北京作为中国的首善之都,中轴线已不仅仅只是城市的规划和建设论题,其建筑文化意义已深刻地延伸并影响到北京乃至国家政治文化与社会历史的几乎所有重要领域。进一步保护、开发、利用这些重要的历史建筑与文化遗产,就是继承和发扬了中华优秀的文化传统,就是挖掘和发展了深藏其间的巨大社会文化价值和经济价值。

为简化文本,本文下述的正文内容,将“标志性建筑物与建筑群” 统一简化表述为“标志性建筑”。

中轴线及其标志性建筑

中轴线的核心是阴阳定位。阴阳概念最早来自阳光的向背,继而不断引申用来解释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所有现象。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具有本体性和统摄意义。做为本体定位,中轴线天南地北,天地是最大的阴阳,天地阴阳交合生化“天、地、人”三才,确立了除天地两极之外,天安门(历史上是紫禁城太和殿)作为阴阳和合之太极点(人极)的中心地位。因而,中轴线是人与天地和谐共存、交互作用的枢纽。天人合一,进而演化形成更广泛意义上的时空信息场环境,引伸延展为具有更加深入而广泛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文化内涵的议题。

就阴阳本体引伸的意义而言,阴阳可表述为诸如天地、时空、宇宙、乾坤、世界、水火等多重概念,就宇宙时空这一初始本体概念而言,上向下四方谓之宇---宇为阴,代表空间;古往今来谓之宙---宙为阳,代表时间。中轴线即具有时空一体的二元属性,二元合一,中轴线亦可表述为具备时空一体的多维向度和多重文化意义。

老北京城以中轴线为核心的城市布局,时空一体表征的实现,一是采用了高低错落的重要节点建筑,构筑起了中轴线的空间向度;二是以其最北端钟鼓楼的晨钟暮鼓收尾,构造出中轴线的时间向度。同时在中轴线周围,对应布局以天、地、日、月四坛(即代表空间上的东南西北四方,亦是时序上的春夏秋冬四季,以模拟宇宙时空的运行);对称布局以左祖右社(即太庙和社稷坛,标示历史和社会,亦具有时空意义)、左文右武(如崇文门和宣武门)、前朝后寝、前朝后市(均为管理规制)等一系列高低相配、远近相宜、开敞围合、对称协调、前后呼应、色调严格明快的祭祀性、标志性建筑。以城市街坊、胡同和色调平缓灰淡的平民建筑来烘托拱扶。形成了高低不等、色彩有别、时空一体、恢弘壮阔的信息场环境。模拟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子居中、一统天下”的全息图画,演绎出从历史走向未来的瑰丽场景。

新北京,作为京津冀环渤海经济圈中心的世界级大都市,也以体量巨大的标志性建筑进一步构造并延长了北京中轴线。从最北端的仰山鸟巢水立方(国家体育中心)向南,国家大剧院(国家文化艺术中心)、北京南站(高铁,陆路进入京畿的门户)、直至最南端---永定河北岸,山环水抱大势的边界---北京新机场(国际化空港,空中进入京畿的门户),形成了一幅北方做巢---中间孵化---南方腾飞的意象图景,规划构建了大北京“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南襟河济,北枕居庸”的阔大格局和大国之都的宏伟气象。古城原始的中轴线正是大北京中轴延长线的核心和基础,而大北京中轴延长线继而将成为大北京都市圈、乃至京津冀环渤海经济圈规划和建设的灵魂和核心。

建筑是无声的文化物语,是人的思想活动和行为实践的表达。以中国传统建筑文化的视角看中轴线,围绕中轴线的建筑布局是一种可见的“象”, “象”背后有“数”和“理”的逻辑。标志性建筑所表达和构建的中轴线的象数意义是形成一种以“无言之语”叙说的信息“场”,从而达到中国传统建筑文化宇宙全息、天人合一、万物一体、一气相通的效果。立足东城,我们把目光主要聚焦在东城区域内。中轴线地处东城的区段为中轴线的历史核心区段,占中轴线历史文化遗产总保有量约80%,中轴线现有的两处世界文化遗产(故宫、天坛)建筑群全部位于东城区范围内,因而北京东城区在古城中轴线保护中的作用首屈一指、十分重要。本文所论中轴线标志性建筑的保护与开发利用,方向上应以提升、加强、彰显、平衡与协调中轴线整体信息场环境为目的,深入挖掘和开发“历史轴线”标志性建筑社会政治与经济文化的意义与价值。

古都北京,最典型的以中轴线为中心对应布局的皇城、内城与外城的标志性城门、城墙建筑。因其大都已被拆除,在此不再一一提及。紫禁城(故宫)内部建筑群属故宫博物院管理,自成体系,也不属本文的论述范围。依本文立意,只选择其间与本文有相关性和代表性意义的部分建筑,分列如下:

四方对应的祭祀性建筑:天坛、地坛、日坛、月坛。

左右对称的祭祀性、标志性建筑:天坛与先农坛;左祖右社之太庙与社稷坛(古),国家博物馆与人民大会堂(今);日坛与月坛。

前后呼应的祭祀性、标志性建筑:天安门与地安门(皇城前、后门);天坛与地坛(天地呼应)。

时空对应的核心建筑:天安门(空间)与钟鼓楼(时间)

中轴线标志性建筑保护与开发中现存的问题

对中轴线时空一体多维向度的属性重视不足---钟鼓楼

中轴线具有时空一体的特点,它的空间性主要由建筑物的空间布局实现,其空间中心(亦为太极点)聚焦在天安门,而时间性则主要表现在钟鼓楼“晨钟暮鼓”报时的声音里。在中轴线保护与开发的探索中,我们往往对中轴线视觉空间的形象给予了较多地关注,而忽略了它凝聚在听觉里的时间属性,不得不说这是中轴线多维向度中时空二元彰显效果的明显缺失,是中轴线保护与开发的缺陷。

对重要祭祀性历史文化建筑的象征性内涵认识不够---社稷坛

社稷坛是古代皇帝祭祀社稷神祇的祭坛,以五色土代表了国家的江山社稷,社是土地神,稷是五谷神,两者是农业社会最重要的根基,社稷象征国家构成的基础。

 

社稷坛为汉白玉石砌成的正方形三层平台,遵照“天圆地方”的古制筑成,坛上铺五色土:东青、南红、西白、北黑、中黄,以表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象征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为万物之宗。五色土是由全国东南西北中各地方纳贡而来,每年春秋二祭垫新土。坛中央原有一方形石柱,为“社主”,又名“江山石”,象征江山永固。还有一根木制的“稷主”,现均已无存。

(1914年民国政府将社稷坛改建为“中央公园”,正式对外开放,成为北京市第一座改造成功的城市公园。1925年孙中山先生逝世于北京,曾停灵于公园拜殿中并举行了隆重的吊唁和公祭活动。为激发国民的爱国之情, 1928年国民政府将社稷坛“拜殿”更名为中山堂,中央公园也随之更名为中山公园)

我国是传统的农业大国,经济上采取重农抑商政策,自郑和下西洋之后,明朝皇帝下令封海,闭关海禁,从此中国走向了封闭。闭关锁国,自给自足,虽避免了倭寇骚扰,有利于封建统治的巩固和社会的稳定,但限制了我国与海外的交往和工商业的发展,阻滞了近代中国社会的进步,甚至造成了历史上统治者只重陆地国土不重海洋国土的狭隘思维,忽略了属于我们的领海权益。这些具有象征意义的深层文化信念,都在社稷坛作为祭祀功能的建筑形态上得以显现。

作为重要的祭祀性历史文化建筑,社稷坛代表着中华民族的江山社稷,具有明显的象征性,在日益重视海洋文明的今天,如何突破历史传统的局限与禁锢,与时偕行,改善社稷坛的建筑体征,充实其特有的文化象征意义,完善并凸显其象征表象背后的深层文化内涵,使之能充分体现我们不仅重视陆地领土,也重视辽阔海洋领土的深刻信念, 从而强化国人拥有并热爱祖国海洋国土的意识,激发国人永远守护国家海洋领土的坚定意志,是一项十分有意义的文化议题。

对重要标志性建筑之间的内在联系认识和开发利用不足

中轴线的标志性建筑,处于不同的地理位置,本身即具有景观和人气的聚集效应,各自独立且自成体系。但从古城中轴线整体格局上定位或从建筑功能上联系,虽然它们是各自独立的,但他们个体之间亦存在着某种内在的相互联系,一般人所皆知的,如左祖右社(太庙和社稷坛);左文右武(崇文门和宣武门;文华殿和武英殿);天、地、日、月四坛等规制建筑,就存在这种明显的联系。更广泛意义上,如天安门广场和钟鼓楼时间广场则存在着时空对应关联。还有些标志性建筑是因某些重大事件的触发而重新组合并串连在一起,由此而形成特殊的文化气场与时空环境,如“正阳门-天桥-天坛”,这三个标志性建筑就是因皇帝祭天这一事件而联系在一起的。找寻和考察这些标志性建筑物的内在联系,有利于我们不再简单而孤立的对待这些宝贵的建筑遗产,而是以更深入更广阔的视角和眼界,挖掘整合其固有的历史人文价值,联合布局、协同开发,更大范围、更深层次地保护、开发和利用中轴线,以期收获更深入更广泛的社会经济价值与文化意义。这方面我们做的工作还不够,即对重要标志性建筑之间内在联系,认识上或缺乏或模糊或重视不够,进而开发利用不足,也就形不成中轴线开发的综合性、系统性的价值效应,这应是值得我们努力探索的一个方向。

建议

钟鼓楼与时间广场

完善中轴线时间功能,奏响“晨钟暮鼓”,意义深远

就中轴线具有时空一体多维向度的属性而言,天安门是中轴线空间上的中心点和聚焦点,钟鼓楼是时间上的聚焦点,两者之间存在时空对应关系。如果说天安门广场升旗、集会等重大活动更强调的是视觉效果,钟鼓楼就应更重视“晨钟暮鼓”的声音效果,以形成与天安门的呼应。中轴线是北京城的核心和灵魂,钟鼓楼的钟鼓声曾是古代王朝皇权至上的象征,统领全国,具有国家计时最高的等级标准,不同于一般地标或寺庙的钟鼓声,是东方的“格林威治”,在北京在全国乃至世界的东方(北京时区)最具有“时间”的代表性,最具有影响力和感染力。

延续传统,奏响代表东方古国“北京时间”的晨钟暮鼓,具有恢复传统、继承优秀民族文化的积极意义,也可以看做是重新开启和显现“北京时间”的新纪元、新篇章,这开启的是属于我们中国时间的新篇章,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看做是复兴东方文明古国、建设北京世界历史文化名城与迎接这一新时代来临的独特标志与象征,万众瞩目,意义重要而深远。

因而,如何更好的奏响“晨钟暮鼓”,是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探讨的。

制定详尽可行的奏响规制

要考虑到钟鼓楼多年沉寂对周围居民区生活和作息的影响,既要尊重和继承传统又要与时俱进与时代接轨。建议:

每日: 与天安门广场日出日落的升旗仪式相呼对应,简化钟谱和鼓谱,可将寅时的 “晨钟”延缓至日出之后现代计时的整数位(如日出时间是早晨5:20,敲钟时间可为6点整敲钟6次),将戌时“暮鼓”提前至日落之前现代计时的整数位(如日落时间是下午7:20,击鼓时间可为7点整击鼓7次)。

五一节、国庆节等重大节日:与天安门广场升旗仪式相呼应,每次敲击108下,即传统的“紧十八慢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六遍凑成百零八”。元旦和除夕:在子时敲击,每次亦敲击108下。敲击108下有多重涵义,通常的解释有如下几种:

第一种:在中国天时历法上一年有12月、24节气、72候,三者相加为108。

第二种:人有108种烦恼,敲击108下可祛除烦恼,获得解脱。

第三种:是一种概念的组合与引伸,颇具现代寓意,可参考本文下述的太庙主殿安放的 “中华和钟”108个的解释。

加强宣传和引导,扩大中轴线“晨钟暮鼓”的影响力

作为“北京时间”鲜明的文化符号和名片,作为北京老城平民传统生活与文化标志,要加强钟鼓楼中国传统“晨钟暮鼓”时间文化的宣传与引导。同时,作为重新开启和显现 “北京时间”的新篇章,要扩大宣传中轴线时空一体属性和其独特鲜明的东方时区标准时间“北京时间”的代表性、影响力和感召力。

要通过平面媒体、立体媒介、电视和网络宣传等,加强宣传与预告。重大节日邀请社会贤达和知名人士参与“撞钟击鼓”并适时进行媒体直播。

制作中轴线“晨钟暮鼓”和“北京时间”文化宣传册和宣传片,在时间广场发放并展播,举办中轴线时间文化公益推介会或学术交流,以各种方式扩大传统中轴线时间文化的影响。

成立以东城区文委、旅游委和商委等相关局委、社区等组成的“北京时间”晨钟暮鼓综合推介体制,举办相关的情景文化活动,提升钟鼓楼人脉气场,最终形成以钟鼓楼时间广场“北京时间”“晨钟暮鼓”仪式为中心的中轴线文化活动例行盛事,实现与天安门广场升旗仪式的南北呼应,进一步带动北城的城市活力。伴随中轴线时空一体多维向度的整体开发与复兴,以中轴线作为东城区与北京历史文化名城社会经济文化发展轴心,实现其更加合理、更加深入与全面的开发利用,进而推动实现东城区文化产业建设和文化强区、北京市历史文化名城建设与发展的全面繁荣。

钟鼓楼与时间广场应成为北城繁荣的中心

就中轴线前朝后市而言,曾经的老北京,故宫(三大殿)是前朝钟鼓楼是后市。后市是前朝宫廷物质生活的保障。著名作家刘心武在其文学作品《钟鼓楼》中曾这样描述老北京的前朝后市:“故宫是皇权集中之地,钟鼓楼地区,则是从皇权统治到百姓平凡生活的过渡和两种生存形态的衔接点。钟鼓楼下,皇子贝勒和平民百姓的生死歌哭,在这里相互融合和理解”。

今天的北京,“后市”钟鼓楼时间广场,应是与“前朝”天安门广场相对而言,如果说天安门广场是国家政权的象征,则以钟鼓楼时间广场为中心的中轴线“后市”街区就应是国家政权到百姓平凡生活过渡的两种生存形态的衔接点,是京城百姓传统平俗生活的展示和代言,它更贴近京城百姓的日常生活实际,更具有北京平民的文化特征。这样,明显的对应性便一目了然。相对应前朝广场的开阔无遮,后市街区则胡同密集;前朝端庄大气使人景仰;后市平易自在令人舒畅;前朝有升旗仪式和集会,后市有“晨钟暮鼓”、街市和胡同漫游;前朝新颖高大气派严谨,更重视觉效果明快(红黄)醒目,后市传统低调悠然松弛,胡同、四合院色泽灰淡。京城百姓特有的传统世俗生活便在这平凡安逸与钟鼓音色的时光中静静流淌。

钟鼓楼是屹立在这“后市”中心的地标性建筑,明确而唯一。鼓楼胖钟楼瘦,鼓楼在前,红墙黄瓦,钟楼在后,灰墙黄瓦。钟鼓之声响起,将唤醒深藏在人们心中的时光记忆,重新开启并显现世界东方以“北京时间”为时区标准的计时新篇章,这是东方文明古国复兴的良好意象。钟声悠扬鼓声阵阵,人气激发,有助于形成京城城北与天安门广场升旗仪式相互呼应的又一处文化热点,进而成为京城百姓乃至全国人民又一处有滋有味的生活游览与时间体验的聚集地,甚至成为弘扬优良的传统文化与激发爱国主义热情的理想去处。试想有那么一天,在世界的东方,大国之都北京已发展成为与西方的纽约相对应的东方世界级都城,元旦的晚上,京城的市民百姓和来自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人们一起聚集在北京钟鼓楼时间广场,以我们中国传统文化特有的悠远而洪亮的钟声迎接新年、祈愿和平与幸福,这将是一幅多么动人的中华繁荣复兴的美好图画,让我们祝愿这一天早日到来。

注意钟鼓楼标志性建筑与四周建筑环境之间的统一与协调

伴随着国家京津冀一体化策略实施的宏大背景,北京钟鼓楼地区作为老城区的规划与改造越来越引起大家的重视。

以钟鼓楼为标志的钟鼓楼街区,有着北京唯一保存完整并最富有老北京传统生活风貌的街巷,周边胡同里各种形制的府邸、宅院多姿多彩,厚重深邃,充斥着北京独有的生活气息。但整个街区毕竟使用年代久远,历经世事的变化和人口的暴增,街巷与宅院房舍很多都老化衰败了,规划与改造到了必须要面对的时候。

保护开发历史文化名城北京,要在旧城最核心的地段搞拆建,很难实施。如果只知道拆除破败的老房子,建仿古建筑,就会损坏既有的城市肌理,如同把你优秀的文化变成了赝品,历史传承下来的平民气场一旦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老街坊们的生活气氛没了,历史沧桑感没了,城市发展的连续性被切割断了,城市的情感和深藏在情感之中的文化也就不存在了。

以钟鼓楼为标志的钟鼓楼地区,作为一个整体,应该尽量保持其原真性,要维持住新与旧的反差,高与低的衬托、中心主体与周边烘托拱扶态势的平衡。钟鼓楼不变,周围环境也尽量不能有大的改变。前门地区改造后文化氛围、商业格调与情景一度低迷应对我们有所警示,否则会对整个钟鼓楼地区原有的平民化气场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历史街区最重要的就是真实性,政府和规划部门要通过良善的公共政策,把路修好,把市政设施地下管网做好,刺激它的产权交易,促进血液循环,并以符合保护规划的设计导则来约束房屋修缮行为,提升它的价值,实现它真实的再生。鼓楼东西两侧的南锣鼓巷、烟袋斜街就是较好的例证(2)

社稷坛

作为重要的祭祀性历史文化建筑,社稷坛代表着中华民族的江山社稷,本文建议改进社稷坛的建筑体征,主要的工作是增加水的内容,以象征我国陆地以外的海洋领土,唤起人们守卫祖国海疆的信念。

祭祀性历史文化建筑是继承传统文化的载体,有深厚的文化内涵和人文历史意义,但这些历史文化建筑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时代的进步,在大体形质不变的同时,有时也需增加一些新的内容以赋予它新的内涵,使它所蕴含的文化意义能够与时俱进,反映出时代的需求与新的生命活力。中轴线的标志性建筑有过不少改造和改进的实例,现列如下几项仅供参考,以此启发思路并籍以说明对社稷坛进行文化象征意义改造的合理性。

社稷坛改进应遵循如下基本原则

社稷坛改进的内容主要是增加水景观,应效法上述诸项标志性、祭祀性建筑改造的思路,遵循如下基本原则。

能与社稷坛形成天衣无缝、自然和谐的整体

五色土坛体是社稷坛的主体,新增的水景观重点在于与五色土坛体的和谐融合、避免有修饰、雕琢甚至炫耀的痕迹,在不显山不露水的平宜之境,古朴自然恍如天成。最终能与社稷坛形成天衣无缝、自然和谐的整体,避免人为不协调的痕迹。

实现社稷坛改进的文化象征意义

模拟我国东北部与东部、东南、南部三方拥有宽阔海洋国土和由漫长海岸环绕的实际形态,实现“四海一家”悄然无声地融入“社稷江山”的独有景观。

最好在社稷坛外,环绕社稷坛,用同社稷坛坛体一致的汉白玉石砌成呈半月形显现的环形水体(水道或水池),水由远处源源流来又由隐入地下的水道流走,,打破社稷坛原有的封闭格局,实现国家海疆整体的开放形态。避免死水,因为我国的四海与外洋是相连相通的。避免流急,保持水体洁净。

月牙形环形水体自然地与社稷坛融为一体,呈天圆地方、阴阳相感、水山咸亨的形态。水体外弧,象征着远洋的天际线,内弧则象征着我国漫长的海岸线,坛体和水体的空白处象征着祖国的天空,这样便全方位地构成了祖国的领土、领海、领空。

改进效果最好兼具景观和实用功能

社稷坛水体景观改造,既要与社稷坛浑然一体,又要相对独立、美观,最好还有诸如绿化水源、水道、水文景观等实际功能或用途,中山公园中部景区水景少,一潭绿莹莹的池水实际上为公园增添了清秀而灵动的景致。

要以水体景观的形态、隐现、缓急、光线明暗等细致的建筑手法,刻意地弱化水面与坛体的对比。如同观礼台之于天安门的存在,就好像多少年以来它与社稷坛相伴共生一直和谐共存一样,为拥有数百年历史的祭坛,营造原有的历史厚重与现代清新浑然一体的气场形态和文化氛围。

综上所述,改造社稷坛,深入挖掘了中国传统建筑的人文内涵,充实了其特有的文化象征意义,既体现了我们的陆地领土,也体现了我们的海洋领土,定会激发国人的海洋国土意识,强化我们世世代代永远守护祖国海疆的坚定信念。

社稷坛的改进,是运用传统文化对中轴线标志性建筑进行发展和保护的创造性实践,也是对中轴线传统建筑文化的一种与时俱进的思想表达,是历史与现实碰撞的产物。这是中轴线历史文化建筑改进的典型事例,涉及到历史遗产的保护、开发以及与传统文化信念接轨等诸多论题,不是权宜之计,而是长久的意象。目前,北京中轴线申遗的工作也正在进行中,要考虑到此问题的提出,会否影响到中轴线整体相对的稳定性及其对申遗工作的影响。要充分考虑到改进方案在文化理念上的复杂性和严密性,建议社稷坛水体景观改进的最终方案,需由各方面专家严谨论证方可实施。本文在此的提议,亦只是初步建议。

找寻、弥补、利用和开发重要标志性建筑之间的内在联系

除了人所皆知的左祖右社、左文右武等中轴线规制性建筑的内在联系之外,本文在此主要探讨的是某些标志性建筑内在的特别联系,以此启发我们进一步深入思考,综合、协调、系统、相互关联地保护、利用与开发古城中轴线。

正阳门-天桥-天坛

这是古代皇帝去天坛祭天的特定专属线路,正阳门是只有皇帝祭天才能出入的门,天桥是皇帝祭天专走的桥,这三个著名的标志性建筑因皇帝祭天这一事件而联系在一起。通过这三个标志性节点建筑和其所形成的线路,我们便能叙述出“古代祭天”这一完整的事件,而这一 “事件”便是一个特定文化的完整环境和信息场。因而我们亦可以通过这三个节点建筑将南城三个各自独立分散的片区关联为一体,从人文历史、祭祀旅游和商业文化入手,通过建筑文化、商品旅游、情景演艺展示、文化与艺术媒介等多种手段组织相关的活动,带动整个南城的区域经济与商业活力,进而引动商务与人脉气场,有利于南城形成以前门、天桥和天坛为代表的三个中心商务区经济文化建设和经济实体的整体发展。

地安门-万宁桥(地桥)-地坛与地安门标识

这是相对于祭天线路而言的祭地路线,开发这一路线,有助于拉动北城的人气和商业文化环境。不足之处在于地安门已拆失无存。

地安门位于皇城北垣正中,南对景山,北对鼓楼,始建于明永乐十八年(1420年),为砖木结构之宫门式建筑,面阔七间,中明间及两次间为通道,明间宽7米,两次间各宽5.4米,四梢间各宽4.8米,总面阔38米,通高11.8米,进深12.5米。正中设朱红大门三门,左右各两梢间为值房。地安门内左右两侧各有雁翅楼一座,为二层楼。

地安门是北京皇城四门之一。皇城正门为天安门,东为东安门,西为西安门,北即地安门,俗称厚载门,亦称后门。地安门不仅是中轴线上唯一缺存的重要标志性节点建筑,亦是与天安门相对应的重要标识建筑,拆失多年。这些年,随着皇城根遗址公园和玉河古河道等景观的修建,皇城的局部轮廓线得以显现,明显而有效地改进了市中心的历史人文环境。令人高兴地是,今年复建了地安门两侧的雁翅楼,使地安门区域原有的文化氛围得到了局部还原,但地安门的缺失仍使中轴线和皇城的联系在此割裂与间断,这是谁都不能不承认的遗憾。

本文建议,在地安门原址附近,选适当地点,筹立地安门博物馆(收集置放原地安门遗物、历史文物和建筑模型等)或建立地安门建筑纪念标识,以一种明确的文化符号,传达地安门作为标志性节点建筑本来应有的重要人文信息,弥补和彰显地安门与天安门的有效对应和其作为节点建筑所形成的中轴线和皇城的有机联系,以达到皇城轮廓线的进一步明晰,进而焕发其深厚的文化意义,形成中轴线和皇城完整的文化氛围。

“天、地、日、月”四坛之天坛与地坛

“天、地、日、月”四坛是中轴线四方对应的祭祀性建筑,中轴线阴阳定位引申而得“四象”(老阴、老阳、少阴、少阳)。天地、日月都是最大的阴阳,是宇宙时空、天地运行的缩影,反映出古人对天地的敬畏之情和为子孙祈福的良好意愿。因而,这四个建筑群具有先天内在的特定联系,其深层的社会文化意义和经济价值值得深入挖掘与开发。

        

图29 中轴线定位天坛、地坛、日坛、月坛

天坛与地坛是“天、地、日、月”四坛中同属东城区管辖的两坛,具有中轴线天南地北相互呼应的对应关系。亦是南部中轴线的祭天仪轨和北部中轴线的祭地仪轨相互对应的主体。因而,相关部门应从祭祀性历史文化和商业旅游开发入手,有效关联两者之间内在的有机联系,贯穿南北统一协调并相互呼应。可以组织编排大型情景剧“天-地-中轴线”,组织天-地-中轴线旅游文化节、旅游巡展、祭祀文化与民俗演示等人文历史普及活动,并因此串通联接东城区天南地北两大片区,提升人脉与气场、形成人气与信息的有效流动,进一步彰显东城区作为北京历史文化核心区的知名度,激发、带动并活跃东城区整体的社会经济与文化氛围。

综合上述三个中轴线标志性建筑内在关联的例子,我们可以看到有效揭示这些关联工作的重要意义与价值,在未来的中轴线保护与开发工作中,我们要充分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注重找寻和开发这些标志性建筑物之间的内在关联性,相互协作,由点及线连成片,从而形成中轴线历史文化有机网络整体的综合效应。东城区拥有古城中轴线最密集的建筑文化遗产和景观,得天时地利,深入挖掘中轴线宝贵的建筑人文景观,有助于引动东城区强大的文化气场,进而带动社会整体的经济文化和产业升级,确立东城做为京畿首善之区、北京作为世界历史文化中心城市的地位具有重要的意义。

冶金三支部调研组

负责人:李克让 

执笔人:刘文丰 、王屹

本文在2015年度东城区统战系统调研评比中荣获一等奖)